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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M | 24th Mar 2013 | Teaching & Learning | (7 Reads)

我跟「約翰」這個名字很有緣份, 不過大都是長輩型的男士。數年前, 我寫過我親愛的英國碩士班指導老師, 「我的約翰老師」, 今次, 我想寫吓我澳洲博士班的指導教授----另一位約翰老師。

我正式成為澳洲的約翰老師的學生前, 已認識他有十年。我在香港、台灣大小場合與他碰面, 做過研究助理, 也擔任過他的工作坊翻譯。終於準備好自己, 排除萬難赴澳拜師入門, 他郤說要退休回老家。當時有少許失望, 但是, 他知道這是我們的約定, 他向學校申請把我留下來, 繼續在退休後指導我。

在兩年多前退休了, 回到布里斯本老家, 仍然忙於工作。這幾年來, 由於我主要待在墨爾本, 與他見面很少。曾有一陣子, 因為聚少離多, 我與他的連繫很薄弱。但是我知他沒有把我遺忘, 間中也來電郵關心我的進度, 同時也給我很大空間, 從不催逼。

今年是關鍵的階段, 他為了提供更好的協助。索性把我叫到他家小住一周。我當欣然答應。

這一周是美妙的一周, 不是說我的寫作有奇蹟出現, 突飛猛進。當然也釐清很多問題。但我想說的美妙是, 能很近距離地好好去了解、去認識老師及他的生活。有時想起, 三年前因為老師退休而失望, 現在, 反而因為老師退休了能給我更多時間。

待在他家中, 我們仨(包括約翰老師的太太) 每天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及享受清晨的空氣。除了各自工作, 我也陪他去放狗; 他偷運我去參加會議, 我就趁機和他散步聊天。我們仨也像「華山論劍」般, 每人每天輪流煮晚飯, 耍出看家本領。約翰老師廚藝真的不錯耶! 他居然有一天晚飯後還在廚房弄東弄西, 一枱麵粉, 原來他在準備第二天早上的麵包, 勁! 我也不甘示弱, 除了做晚飯外, 有天下午, 天氣太熱, 我就用帶來的西米及椰漿弄了兩杯凍飲給他們倆消暑。還有, 另一天, 我也使出老爸的撚手小點--糖不甩。可能我們倆都切磋累了, 最後幾天都是師母在煮。 :P

我一向都覺得澳洲的約翰老師不及英國的約翰老師般感性, 他從來都是理性分析。我萬萬都想不到, 那個飯後的晚上, 夜涼如水, 明月高掛, 我取出UKU, 一個人坐在DECK的木梯上彈琴時; 約翰老師突然拿著他的舊木結他走過來, 與我一起彈琴、唱民歌。我技巧幼嫩, 我有時在聽, 有時只彈節拍, 有時老師在彈, 我在唱; 師母聽見, 為我們沏茶, 安靜地坐著聆聽。這是一個十分難忘的晚上, 我想我一生也不會忘記, 這樣子跟老師及師母的音樂時刻。

老師和師母十分恩愛, 我就像一個用眼睛的記錄者, 目睹, 感受。我無法去好好形容, 但看著他們的言談相處時, 我就深深地感覺到, 他們兩口子就這樣一直好好地愛著對方, 直至天荒地老。

我這位約翰老師, 很謙卑, 以他的成就及經驗, 大有本錢恃老賣老, 但他沒有, 一刻也沒有, 在與我討論時, 細心聆聽; 在他也不及我懂的範疇, 耐心讓我講解, 我們平等的對話交流。他這份謙遜, 或者是不自以為是的涵養, 更令我尊敬。這是人生的修為。我要好好記著及學習他的謙遜。的確, 生有涯, 學海無涯, 如果我們覺得自己懂得很多, 其實才是最不懂事的。唯有, 知到世界之大, 人人皆可為師, 我們才可以不斷學習進步, 讓別人滋養我們的人生。

我是如此的幸運, 能成為約翰老師最後一位博士班學生。師母對我說了一句英國諺語: "Last, last, the lucky last!" Yes, I am lucky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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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

這讓我想起,多年前,曾作客於一對年老夫婦的家。那時候,覺得很溫馨,那才像個家,是我一直沒感覺到的家。只可惜,失去了聯絡,不過,都二十年了,或者要到天國再見了。


[引用] | 作者 嚴明 | 24th Mar 2013 | [舉報垃圾留言]